“法国梧桐” 和 “悬铃木” 是什么关系

1 前言

“法国梧桐”（本文以下简称为“法桐”）、“悬铃木”、“梧桐”三者究竟是什么关系？我看着手机里拍的近百张悬铃木的照片，发出了这样的疑问。好奇心催生了探索欲，我咨询了老妈和几位农大的校友，查阅了一些期刊、网站和书籍。遇到了很多困难，也得出了一些结论，在这里将查阅到的东西整理为本文，以供参阅。

首先将一些结论放在前面：

法桐现在叫悬铃木、法桐（悬铃木）不是梧桐、悬铃木原产地不是中国、梧桐原产地是中国、“梧桐叶落秋将暮”等古诗词中说是梧桐不是悬铃木。

2 悬铃木和梧桐是什么

悬铃木与梧桐不仅不是一个物种，甚至区别很大。

悬铃木：悬铃木科下只有1属，悬铃木属，约11种，原产地均不在中国，中国引入栽培3种，分别是一球悬铃木、二球悬铃木和三球悬铃木^{1 2 3}。二球悬铃木是一球悬铃木和三球悬铃木的杂交种^{1 2 3}。悬铃木的植物分类：被子植物门-双子叶植物纲-蔷薇目-悬铃木科-悬铃木属²。

梧桐：别名青桐，原产于中国及日本，自我国古代就出现在诗词文献中¹。梧桐的植物分类：被子植物门-双子叶植物纲-锦葵目-梧桐科-梧桐属²。

由植物分类可知，这两种植物甚至都不属于同一目。物种的分布、外观、习性均有很大差别。

梧桐的树叶（左）与二球悬铃木的树叶（右）4	梧桐蓇葖果的果瓣（左）与二球悬铃木的聚花果（右）4

梧桐的树干（左）与二球悬铃木的树干（右）^[7]

湖北武汉植物园内的梧桐5	北京安贞桥附近的二球悬铃木

3 悬铃木为什么被叫做 “法桐”

关于悬铃木为什么被误认为 “梧桐” 的说法不一，但是普遍被大家接受的说法是：因为二球悬铃木最先被批量栽培在上海的法租界，又因其叶形似我国的梧桐，因此被称为 “法国梧桐” ^{6 7}。

在此之后，上海开始批量引进二球悬铃木作为行道树，并成为最早以二球悬铃木作为大量行道树的中国城市⁶，自此之后，全国其他城市也纷纷效仿，开始大量引进悬铃木作为行道树木⁶。悬铃木也开始以 “法桐” 的名字被国人所熟知。

上海武康路的二球悬铃木

4 “法桐” 是什么

“法国梧桐” 一词浪漫又具有美感，但 “法国梧桐” 究竟指的是什么？

这是我在查阅资料时产生的疑问：“法桐” 究竟指的是二球悬铃木还是三球悬铃木？或者泛指三种悬铃木？

后来大致搞明白了，“法国梧桐”、“悬铃木”、“洋梧桐”、“筱悬木”，之所以有这么多名字，是因为悬铃木是外来物种，中国之前并没有这种树木。

外来物种引入后，总是要起个名字，就像 “洋槐”，是因为产自外国，长得像我国的槐树。“番茄” ——来自外国又长得像茄子。“洋芋”、“洋白菜” 的名字也均是这样由来。

悬铃木刚开始大量引入我国的时候也是一样，大家看着这棵不认识的外国树，干脆直接以 “地方” + “长得像的树” 为命名规则，将悬铃木称作了 “法国梧桐” 或者 “洋梧桐” ⁷。“洋梧桐” 这个名字没有流传下来⁷，“法国梧桐” 这个名字也几经曲折：

在1984年出版的《北京植物志》中³，“法桐” 是二球悬铃木的别名，同时也是三球悬铃木的别名。在 2011 年出版的《园林树木学》中¹，“法桐” 是三球悬铃木的学名。最新的《中国植物志》中悬铃木科的修订时间是 1979 年²，其中 “法桐” 是三球悬铃木的别名。

不仅 “法桐” 一词各个权威文献中使用不一、无法对应，就连各种 “悬铃木” 的学名是什么都难以统一。对应一球悬铃木、二球悬铃木、三球悬铃木，1984 版《北京植物志》中的学名依次是美桐、英桐、悬铃木；2011 版《园林树木学》中的学名依次是美桐、英桐、法桐；《中国植物志》²、1983 年出版的《中国高等植物图鉴》⁸、2022 版《中国生物物种名录》⁹中则依次是一球悬铃木、二球悬铃木、三球悬铃木。

究其原因，是因为我国一直以来都在不断整理和完善植物的分类和命名，悬铃木作为近代引入的外来物种，其名称还在不断规范与统一的过程中。

本文中对 “悬铃木” 的称谓以《中国植物志》²为准，见下面一节。

但关于 “法桐” 一词，本文认为，普遍意义的 “法桐” 应泛指悬铃木属（Platanus）下的三种悬铃木，而不是特指某一种（文献⁴、⁷中也提出了同样的观点）。因为 “法桐” 一名在我国流传已久，在传播过程中大家并没有特别区分为哪一种悬铃木，而是看到悬铃木就称之为 “法桐”，甚至对 “法桐” 一名深有情怀^{4 7}。既是别名，按照大家原有的概念来区分更有利于沟通。当然这只是我作为行外人的个人想法，不具有参考价值更没有权威可言。另外，文献⁷中对 “法桐” 一词的由来进行了详细且深入的研究，如想了解转至该文章。

5 悬铃木在中国

二球悬铃木作为行道树开始大量引入我国后，悬铃木开始逐渐被国人所熟知^{6 7}，但最先引入中国的并不是二球悬铃木，而是三球悬铃木，据记载我国晋代即已引种，今陕西户县存有古树，叫祛汗树或鸠摩罗什树^{2 7}。

我国引进的三种悬铃木依次是一球悬铃木、二球悬铃木、三球悬铃木 ²。三种悬铃木的树高、球果个数、习性、树皮、叶片都略有不同。另外，为了解决悬铃木果毛污染问题，我国的相关学者进行了大量实验研究，培育出了无球和少球的悬铃木品种。

（1）一球悬铃木（Platanus occidentalis L.）

落叶大乔木，高 40 余米；树皮有浅沟，呈小块状剥落²。又称美国梧桐。叶通常 3 浅裂，稀为 5 浅裂。球果多为单生，但亦偶有 2 球 1 串的。原产北美洲，中国有少量栽培^{1 2}。

	电影《怦然心动》中的一球悬铃木

北京海淀中关园区的一球悬铃木^[8]

（2）三球悬铃木（Platanus orientalis L.）

落叶大乔木，高达 30 米，树皮薄片状脱落²。又称法国梧桐、净土树、鸠摩罗什树、祛汗树。叶掌状 5~7 裂，中央裂片深裂过半，两侧裂片稍短。3~6 球成一串¹。原产于欧洲东南部和亚洲西部²³。

陕西咸阳的三球悬铃木	北京朝阳公园的三球悬铃木

（3）二球悬铃木（Platanus × acerifolia (Aiton) Willd.）

落叶大乔木，高 30 余米，树皮光滑，大片块状脱落²。又称英国梧桐、悬铃木、法国梧桐。是前面两种的杂交种。叶 3~5 裂，叶裂深度约达全叶的 1/3。球果通常为 2 球 1 串，亦偶有单球或 3 球的¹。原产地一说为英国^{6 10 4}，一说为西班牙¹¹，难以统一。但可以达成一致的是，原产地绝不是法国。

二球悬铃木是我国栽种范围最广、数量最多、研究最深的一种。上海、南京、北京等城市均有大量种植。

杭州西湖边的二球悬铃木	中国建筑科学研究院内的二球悬铃木

（4）少球和无球悬铃木

上述的三种悬铃木，由于冬芽萌发、球果脱落产生大量的绒毛、花粉和果毛，导致人们呼吸道系统障碍、皮肤瘙痒、迷眼、过敏等危害，给人们的生活带来极大的不便，给园林工人带来了很大的困扰。

为了解决悬铃木果毛污染问题，从上一世纪 80 年代开始，我国的相关学者就进行了大量的实验研究，培育出了少球和无球品种的悬铃木。武汉园林植物研究所通过自然选种途径在自然界中选出了少球新品种武汉 15 号。合肥市园林植物研究所利用钴 60 和秋水仙素处理悬铃木种子和芽等进行了诱变育种，也选育出了无球果悬铃木新品种。江苏省林科院试验对小球、少球悬铃木杂交，定向培育、对比选育出了 “速生法桐”。¹²

目前各种少球、无球的悬铃木品种已经相继在全国各个城市开始栽培，有效的解决了球果绒毛脱落的问题。

6 梧桐

梧桐（Firmiana simplex (L.) W. Wight）⁹，落叶乔木，高达 15~20 米。树皮青绿色，平滑。又名青桐，树干端直，树皮灰绿色，通常不裂。叶 3~5 掌状裂，表面光滑¹。产我国南北各省，从广东海南岛到华北均产之。也分布于日本。多为人工栽培²。

作为我国的本土物种，梧桐的用途自古以来就被不断地开发：可作为栽培于庭园的观赏树木。木材轻软，为制木匣和乐器的良材。种子炒熟可食或榨油，油为不干性油。茎、叶、花、果和种子均可药用，有清热解毒的功效。树皮的纤维洁白，可用以造纸和编绳等。木材刨片可浸出粘液，称刨花，润发²。

梧桐科有约 68 属，1500 种，主产于热带地区；中国有 19 属 88 种，多分布于华南至西南山区¹。除梧桐外，梧桐科还有一些我们熟悉的植物，如可可（可可属 Theobroma），梭罗树（梭罗树属 Reevesia），胖大海（苹婆属 Sterculia）¹。

梧桐的花5	梧桐的果实

正在花期的梧桐^[8]

7 梧桐于中国

梧桐是一个很有诗意的名字，自古就高频的出现在各种诗歌文献中，在中华悠长的历史岁月中，发酵出了独特属于中国的韵味与意义。

（1）先秦中的梧桐意象

在先秦典籍中，梧桐已是出现频率较高的一种树木。

《尚书·禹贡》：“峄阳孤桐”。传云：“孤，特也。峄山之阳特生桐，中琴瑟。”《诗经·鄘风·定之方中》：“椅桐梓漆，爰伐琴瑟。” 这两例都揭明了梧桐的实用价值。梧桐木材纹理通直，色泽光润、轻柔、无异味、所以适合制琴。直至今天，梧桐仍然是上好的古琴、琵琶以及家具材料。¹³

《诗经·大雅·卷阿》：“凤凰鸣矣，于彼高冈。梧桐生矣，于彼朝阳。” 古人认为梧桐是 “阳木”，多生于显敞高暖之地¹³。也从此开启了 “梧桐” 配 “凤凰” 模式之先河，在以后很多文学作品中二者都一同出现。如《庄子·秋水》中 “夫鹓雏发于南海，而飞于北海，非梧桐不止。” 萧子良《梧桐赋》：“必鸾凤而后集，何燕雀之能临。” 沈约《桐赋》：“宣密叶于凤晨，宿高枝于鸾木” 等。¹⁴

梧桐因其树质、树形、生长环境在文学作品中出现伊始就与崇高、美好的人格相通。此后，梧桐意象在文学作品中大量出现，成为植物意象中重要的一种；而且流变日繁，产生了庞大的梧桐意象丛。¹³

（2）孤桐的人格象征意义

从先秦记载来看，梧桐多生于崇冈峻岳，已隐有高特之意；《尚书·禹贡》“峄阳孤桐”，这是孤桐的首次出现。晋司马彪的《赠山涛》诗中有了孤桐意象之雏形：“迢迢椅桐树，寄生于南岳。上凌青云霓，下临千仞谷。处身孤且危，于何托余足。” 南朝宋鲍照《山行见孤桐》中明确标举孤桐意象：“桐生丛石里，根孤地寒阴。上倚崩岸势，下带洞阿深。” 这两首诗中都流露出愿觅知音之意。¹³

张九龄《杂诗五首》：“孤桐亦胡为，百尺旁无枝。” 王昌龄《段宥厅孤桐》：“凤凰所宿处，月映孤桐寒。” 对孤桐之刻画由表及里，体现了认识的深入，对孤桐内在品性的发现，已具人格象征之意味。¹³

白居易在梧桐文学的历程上是一位关键性人物，白居易《云居寺孤桐》：“自云手种时一颗青桐子。直从萌芽发，高自毫末始。四面无附枝，中心有通理。寄言立身者，孤直当如此。” 自此，以 “孤直” 标志着孤桐人格象征意义的正式形成。此后，因创作主体的修养、性格、经历之不同，孤桐人格象征的内涵不断有所丰富、发展。 ¹³

（3）梧桐的悲秋情结

宋玉描写萧瑟的秋景即云：“白露既下百草兮，奄离披此梧楸。” 梧桐叶落成为秋至的象征性景物，是悲秋主题的重要意象。也逐渐有了 “梧桐一叶落，天下尽知秋” 之句。¹³

毛文锡《赞成功》：“昨夜微雨，飘洒庭中，忽闻声滴井边桐。” 开始塑造井桐的意象。梧桐的树叶阔大，飘零时给人以惊心的视觉感受，树干高耸，树冠广覆，叶落后的萧瑟、稀疏也是触目惊心。宋之问《秋莲赋》：“宫槐疏兮井梧变，摇寒波兮风飒然。” 白居易《早秋独夜诗》：“井梧凉夜动，邻杵秋声发。” 都是以井桐的凋落来写秋天的来临。¹³

中唐时，“桐叶秋声”，尤其是 “梧桐夜雨” 成为诗歌中描述悲秋情绪的两个重要的听觉意象，这与梧桐的悲秋功能也是密不可分的。白居易《长恨歌》：“春风桃李花开日，秋雨梧桐叶落时。” 刘媛《长门怨》：“雨滴梧桐秋夜长，愁心和雨到昭阳。” ¹³

在中国文学中，梧桐具有 “语码” 的作用，能够唤起我们对美好事物的丰富的想象；从语言学上来讲，这是它 “联想轴” 上的作用。梧桐的叶落能够让我们想起人间美好事物的憔悴、凋零、逝去，更能引发我们的悲秋愁绪。¹³

（4）梧桐与爱情

在植物类意象中，梧桐与爱情有着特别的联系。民间有谚语：“种下梧桐树，引来金凤凰”。凤凰可以指雌雄双鸟、男女双方，司马相如《琴歌二首》即云：“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¹³

萧子显《燕歌行》：“桐生井底叶交枝，今看无端双燕离。” 孟郊《列女操》：“梧桐相待老，鸳鸯会双死。贞女贵殉夫，舍生亦如此” 都明确出现了双鸟意象，而双桐意象隐含其中。双桐枝叶相交，象征着纠结、缠绵、至死不渝的爱情。¹³

鲍溶《悲湘灵》：“哀响云合来，清余桐半死。”唐暄《赠亡妻张氏》：“峄阳桐半死，延津剑一沉。如何宿昔内，空负百年心。” 贺铸《鹧鸪天》：“梧桐半死清霜后，头白鸳鸯失伴飞。” 延津是双剑、鸳鸯是双鸟，“梧桐半死” 也更倾向于意指本是双生的梧桐死去一株，成为了悼亡的专用语。¹³

乐府民歌中的爱情诗篇常用双关、谐音的手法，如 “丝” 谐 “思”、“莲” 谐 “怜”等。梧桐之 “梧” 与 “吾” 谐音，“桐” 与 “同” 谐音，故男女在歌咏爱情时，往往以梧桐作为隐喻。《乐府诗集·清商曲辞》“秋歌十八首”：“仰头看桐花，桐花特可怜。愿天无霜雪，梧子解千年。” ¹³

（5）梧桐于中国

梧桐原产于中国，自古就作为庭院树木广泛栽种，在漫长的中国文学中形成了重要的植物意象，具有区别于其他树木的品格。

中国人对梧桐的喜爱是天生的，亦是自古的。

本文的意义也在于此，区分开来 “梧桐” 与 “法国梧桐”，莫要把中国人对 “梧桐” 的情怀放到 “法国梧桐” 身上，张冠李戴也成了笑话。

8 关于植物分类

在查阅资料的时候，关于植物分类产生的疑问非常多：

梧桐究竟是锦葵科还是梧桐科？悬铃木科究竟属于哪个目，蔷薇目还是山龙眼睛目？为什么都是很权威的书籍，对于同一种植物的分类相差这么大？植物分类方法究竟哪个最权威？

每一篇文章都出自权威的期刊，每一本书都深受业内的认可，每一个网站都是重量级单位支持，但是搜到的植物分类和生物学名，竟然都各不相同。这对我这个外行人来说是难以接受的，我学习和从事的两个专业：土木工程和计算机，都是严格严谨、有对错的唯一定义的。因此，当我发现内容完全不同的几套植物分类系统竟然很权威，并且都被业内认可时，我有些难以接受，甚至有些抵触。

植物分类有好多种方法，植物智网站上提供了 7 种，农大园林的同学告诉我认可度比较高的有 2 种：恩格勒系统和克朗奎斯特系统。

例如，在恩格勒分类系统下，悬铃木的分类：双子叶植物纲-蔷薇目-悬铃木科-悬铃木属。在克朗奎斯特分类系统下：木兰植物门-木兰纲-金缕梅目-悬铃木科-悬铃木属。在被子植物分类系统下则为：木兰纲-山龙眼目-悬铃木科-悬铃木属。²

梧桐在恩格勒分类系统下：双子叶植物纲-锦葵目-梧桐科-梧桐属。在克朗奎斯特分类系统下：木兰植物门-木兰纲-锦葵目-梧桐科-梧桐属。在被子植物分类系统下：木兰纲-锦葵目-锦葵目-梧桐属。²

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是因为植物分类是由下至上的，即以 “种” 作为分类的起点，把 “种” 作为基本单位，然后集合相近的种为属，又将类似的属集合为一科，将类似的科集合为一目，类似的目集合为一纲，再集纲为门，集门为界，这样就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自然分类系统。¹

不同的学者采用不同归类方法，于是便形成了不同的理论体系。

考虑到国内的权威性，植物分类、学名、描述，本文均以《中国植物志》为最终参考。

《中国植物志》从 1958 年编研到了 2004 年，一共历时 45 年，参与科研教学单位 80 余家、作者 312 位、绘图人员 164 位。放眼上下五千年的中国历史，该书对于中国植物学的意义是巨大的。

9 结语

这是一篇类似于文献综述的文档，用于解答 “法国梧桐” 究竟是梧桐还是悬铃木等一系列相关的问题。所有内容的出处都来自权威的书籍、期刊和网站，文档中相关引用均已做好标记，以备后面详细查阅。

“法国” 是浪漫主义的发源地，“梧桐” 寄托着中国人独有的情愫，两个词组在一起便成了 “法国梧桐”，一个中西式浪漫交融的词汇，新潮又不失典雅，就好像中式糕点中加了奶油，口感更加细滑。

“悬铃木” 也是一个很好的名字，“风铃悬坠于枝木”，俏皮又形象。

一种树木有两个很好听的名字，足见中国人对他的喜爱。再加上现在城市中有大量的悬铃木作为行道树，树龄三五十年的不在少数。本文的意义便在于此，区分开来 “法国梧桐” 与真正的 “梧桐”，莫要指着 “法桐” 来一句 “梧桐一叶落，天下尽知秋” 便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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